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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业集群是区域经济最有效率的组织形式之一,也是各地产业政策着力打造的目标。但集群不是规划图纸上画出来的,而是有自身生长规律的。理解集群的形成机理,才能明白政策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
企业聚集在一起,最初往往是因为可以共享某些东西:共享供应商、共享熟练工人、共享专业服务、共享基础设施。当共享带来的成本节约超过聚集带来的拥挤成本时,集群就开始自我强化。这一机制提示,政策与其去指定谁该来,不如去建设那些可以被共享的东西。
集群成熟的标志,是企业之间形成精细分工:有人专做材料,有人专做部件,有人专做设备,有人专做服务。分工越细,效率越高,新进入者的门槛也越低。但分工的深化需要信任与配套,这正是政策可以着力营造的部分。
只对内循环的集群容易陷入路径锁定,随着技术变迁而衰落。真正有生命力,是集群同时保持对外的连接:与外部市场、技术源头、人才网络保持通畅。开放度越高,集群的更新能力越强。
政策的作用不是替代市场去"捏"出一个集群,而是创造条件让共享更容易发生、分工更容易形成、连接更容易建立。具体包括:提供公共技术平台、完善物流与标准、支持人才培育、维护公平竞争。做对这些,集群会自己长出来。
产业集群的形成,是一个自下而上的演化过程,政策的角色是园丁而不是建筑师。尊重规律,集群建设才能事半功倍。